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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福音化 教会国度化 文化基督化China Ministries Report

    中国福音会中国事工报告

    2016年

    基督教中國化運動

    反思與回應

    研討會

     

    点击下载PDF

    時間:2016年1月23日

     主辦:  中國福音會

    地址:加州美國世界宣教中心禮堂

    (1605 E Elizabeth, Pasadena, Ca 91104,USA)

     

          錄

     一、編者的話

    二、基督教信仰在中國文化中所彰顯的本質             劉同蘇

    三、你們與不信的原不相配                                       洪予健

    四、基督教中國化運動及中國文化基督化                  郭寶勝

    五、在旅美阿尼西母們中的宣教(特约论文)           劉弟兄

    編者的話

    2016年1月22日,中國福音化美國分會在洛杉磯美國世界宣教中心召開了一個研討會。其中心議題就是對今天甚囂塵上的基督教中國化運動進行反思,並作出回應。

    我們的信仰是道成肉身的信仰。我們堅信全能的上帝從高天之上降世為人,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這樣的信仰是超越時空的,是超驗性的。這樣的信仰告訴我們,所有人都是有限的罪人,所有人都全然墮落,所有人都如羊迷失了。沒有人能夠用已經墮落敗壞而且有限的理性,用自己的力量尋找到上帝。這樣的信仰告訴我們,是上帝主動地降卑來救我們,是上帝來到這個世界尋找一個個失喪的人。

    上帝因著他的憐憫與永不止息的愛,用他普遍的恩典護理著這個世界,使人類得以在這個世界裡繁衍生息。所謂文化,就是

    墮落之人的生活習俗。到底是超越時空、超驗性的信仰被有罪之人的生活習俗改變,還是有罪之人墮落污穢的習俗被上帝的恩典更新,這是不言而喻的。這場屬靈爭戰的勝負,無需贅言。

    我們堅信,從日出之地到日落之處,沒有一片土地不是我們當脫掉腳上的鞋來敬拜上帝的聖地。那片被稱為神州的土地,本來就是屬於上帝的,上帝在那片土地上設立了他自己的教會,使之成為那一方水土的祝福。因著三化異象的拓展——中國福音化,中國教會國度化,中國文化基督化,我們盼望著上帝的聖名在那裡被高舉,被尊崇,得榮耀。

    以耶和華為神的,那國是有福的!他揀選為自己產業的,那民是有福的!

    基督教信仰在中國文化

    中所彰顯的本質

     

    我今天要講的本質就是:你準備跟隨耶穌,還是跟隨中國。儘管說這個問題是反合性的,道成肉身的基督也在中國文化中彰顯,但是,它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我要講的有三個主題:第一,中國特色的基督教;第二,基督也有他的中國特色(其實二者根本不是一回事);第三,基督信仰進入中國,在中國文化所彰顯的本質是什麼。

    第一,中國特色的基督教與我們所談的本色化,有什麼區別嗎?聽起來是一樣的。其實,這就是語言的遊戲。因為這裡套用了我們很熟悉,是基督教探討問題時使用的兩個詞語,與此同時卻偷偷地放進了一些與我們基督教信仰完全相反的內容。這個很有意思。基督教信仰在與中國文化接軌中,語言學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我們認為文化就在於文字所理解的那些東西,應當知道,我們所看到的每一個詞語表達的背後都有其真實的含義。

    語言都是活的,凡是你在字典裡看到

    的字都是死的。中國學生常常問外國老師:這個詞到底是什麼含義?老師回答說:你必須告訴我上下文,否則我沒有辦法告訴你,因為它必須在活的應用裡才有意思。中國特色這個短語也是如此。“中國特色”是有其明確、活用意義的,或者說,該片語在其上下文裡已經形成了特定的含義。在這個特定含義裡,只要一提到這個詞,我們都知道是什麼含義。海外華人可能不太清楚,凡中國大陸人,都懂這個意思。“中國特色”現在最定型的含義就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是鄧小平以及他所代表那個時期的政治集團所提出來的。原因是當時他們遇到了政治體制改革,或者說整個體制改革的難點,他們自稱是共產主義者,卻要在中國發展資本主義經濟,這就難免被為:你們還是社會主義嗎?如果他們堅持說自己是在搞社會主義,那就沒有辦法搞改革;如果說不是,馬上就失去了法統,失去了執政的正當性,因為當時的執政依然以共產主義為其基本的基礎。為了給他們的政治方向定調,於是發明了一個詞,叫作: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是社會主義嗎?已經完全不是了。這個不是社會主義的社會主義,就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

    這個詞具有顛覆性。現在,一個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一個是基督的中國特色。一般而言,主詞是決定性的,是定性的,修飾語是歸入所修飾的概念的。當我們說基督的中國特色時,哦,這個道成肉身的基督他是不變的,是絕對的他者,但是他在不同的文化中都以不同的外在形式向世人彰顯。所以,中國特色彰顯基督的中國文化,這種特色的基督信仰可以歸到基督裡。讓我們把鄧小平說的話套進來看看。鄧小平的修飾語顛覆了主詞。他說,有一個東西叫社會主義,但我現在不相信了,我用一個主詞將這個詞的性質顛覆,你們說我們實行的不是社會主義的社會主義,其實我們實行的是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這就是語言的文字遊戲。現在有人想把這個模式照搬,以至今天在中國大陸,一提到“中國特色”,說白了,就是要顛覆主詞。所以,說中國特色的基督教,就是指不是基督教的基督教,是打著基督教外殼的另外一個東西。這才是它真正的本質。我們不是在談某一種基督教,而是在談某一種基督教外衣塞入另一個東西,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就什麼東西。這是我們現在特定的一個含義。

    當然,這個詞有很大的背景,有很大的功用,其效力如何?我們回到最基本的起點,中國特色的基督教,就是說,讓我們今天的基督教信仰絕對扭曲,放棄其本質,以順服當今中國的政治統治。記住:不是進入中國文化,而是進入政治統治。

    現在,要帶入第二個概念。現在流行一個詞,叫“党國”。其意思是,由於共產主義在中國統治了很長時間,國家這個詞的含義也改變了,政治國家等同於當時的那個民族的文化,也就是說,誰是統治者,誰就決定那個國家的文化。所以,中國特色的基督教就是要基督教放棄自己的本質,不是服從中國文化,而是服從現在中國統治者所定義的那個東西。這就是中國特色基督教的基本含義。這與現在的中國夢有關。中國改革以來,突然有新的民族主義出現,很多人都在打民族主義這個牌子。原因很簡單,共產主義破產之後,中國大陸完全失去了法統,我們把它叫作政治黑社會化。對統治者而言,以前還有實行統治的依據。任何政權若想存在,必須有一個在它現實的實力——國家強制力之上更高的東西存在,這就是法統。沒有了法統,政權就是土匪,就是篡權者。所有的篡權者都要為自己的統治合法化,所以要尋找依據。共產主義曾經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裡為中共提供了一個非常超越的基礎(不管對不對,它起碼是一個超越的精神),構成了中共行使國家強制力可以依靠的理論,或者說得更清楚一點,構成了中共的意識形態支柱。

    到了七十年代末期,這個基礎、支柱崩潰了。怎麼辦呢?鄧小平說,不管白貓黑貓,我們只要有生產力發展,只要有錢,國家富裕,我們的這個政權就安穩了。但是,這件事本身就是與法統相悖。因為這是功利性的,而功利性本身就是多變的,沒有超越性,沒有持續性。當生產發展時,有可能對政權的統治提供依據。可是,生產發展能一直保持下去嗎?不能!因為人不是經濟動物,人不是僅僅只有動物性。人在某個方面滿足之後,仍然有其他方面的要求。作為統治者,如果不能為百姓提供更高層的條件,人吃飽肚子後依然不能滿足。在中國已經相對富裕之後,人在社會文化中提出了新的需求。

    現在我們看到這種情況,統治者說,因為我中國現存的統治者,所以我就是中國,我就是中華民族,忠於我,就是忠於中國。中國特色的基督教就是要放棄基督教的本質特色,服從中國,不是服從中國的文化傳統,而是服從中共的現存統治,否則就是不是中國特色的基督教了。這本身就是非常功利主義的,並沒有超出鄧小平的貓論。所謂的中國特色的基督教,就是要我們放棄基督教的本質,來服從中共的現存統治。這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情況。從現存統治集團的沿襲傳統,我們看到統治者是利用中國人的罪性進行自己的統治。

    大家還記得三自革新運動是如何產生的嗎?其背景是,當共產主義在中國獲得了統治地位之後,他們要清除另一種意識形態。但是,他們打的就是民族主義的牌子。對真信徒而言,這是不存在的,因為基督教信仰是絕對真理,具有超越性。但是對少數人而言,比如吳耀宗,他們就真的認為基督教信仰可以與共產主義並行。可是,為什麼在那場運動中當時只有七十萬基督徒裡居然有四十七萬人簽字?還是周恩來下令停止,說夠了,不要再簽了,否則遠不止這四十七萬人。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說基督教是外國宗教,是帝國主義侵略中國的工具。所以,三自運動打的牌子,就是還要抵制帝國主義對中國的侵略。在民族主義這張牌子下,鼓吹我們是中國人,我們不能讓帝國主義奴役。

    很有意思的是,我上的小學,裡面的學生全是高幹家庭,從學生到老師到學校工作人員,沒有一個基督徒,即便如此,仍然不放鬆對基督教的批判。我記得,有一次請一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人來學校做報告,控訴她小時候怎樣被基督教控制、逼迫。當政者把我們大公的基督教信仰定義為完全與帝國主義混同的宗教,所以他們要改變這種情況,把基督教大公傳統改變成由我們自己主宰的宗教。三自就是這麼提出來的。這樣,不是我們中國人服從基督,然後改變我們的文化性質,而是共產黨要統治基督教,使基督教成為中國的基督教。

    三自運動還有更大的背景。中國文化我們常常說,世界各種文化中,只有中國文化是從古至今中間從未間斷的文化。古希臘、古埃及、古巴比倫等,即使今天還有人自稱為希臘人、埃及人、巴比倫人,他們的文化傳統已經完全不同了。唯有中國文化一直持續到今天。所以,可以這麼說,中國文化是對任何一種真正信仰的最大挑戰。為什麼?因為中國文化裡面有一種強大的內力,即同化力。到目前為止,不管什麼文化要素進來,都被同化掉,都被中國化。這也是對我們的挑戰。最典型的就是佛教。現在中國的佛教還是佛教嗎?是中國化的佛教了。東南亞一帶小乘的佛教徒根本不承認中國的佛教徒是佛教徒。為什麼?因為已經完全禪宗化、道教化、中國化了,本質完全變了。

    仍然是中國文化,卻已經基督化了。道成肉身是這樣的,道成肉身是基督在肉身裡,凡事與他的弟兄相同。今天也是一樣。那些宣教士,凡事與我們中國人相同,他們變成中國人了。每一個宣教士都變成了中國人,但是沒有喪失自己的基督本質。進入中國,凡事與他的弟兄相同,這是一個平臺,是一個外在的媒介,彰顯的仍然是那位全然超越的至聖上帝,於是他改變了他周圍的那些人。今天宣教士進入中國,並不是說全然成為中國人,凡事都跟中國人一樣,如果這樣就是把手段當作了目的。目的仍然是改變中國,更新中國,使中國文化基督化。有這樣一個例子。美國宣教士在山東生了一個兒子,這是一個在中國生中國長大的中國人。在美國讀了大學後又回到了山東,繼續服侍山東人。我聽過他講道,地道的山東話。翻譯是香港來的弟兄,國語很流利,但是聽不懂山東話。翻譯就跟他說:“王牧師,請您講英文吧,您的中文我聽不懂。”他說:“好吧,講英文吧。”結果發現翻譯還是沒有翻。就問:“你怎麼沒有翻譯啊?”翻譯說:“您講的還是山東話,我沒法翻。”請問:他是一位認同山東人的美國人嗎?不!他彰顯了耶穌基督的形象。他回到山東後,在當地傳福音,很長時間沒有一個人信主。後來日本人來了,他就隨著山東人一起逃難。一路上繼續傳福音,仍然沒有人信主。他的第一個孩子在路上死了。在汾河邊,就用席子把孩子包著扔到河裡。他就跪在河邊,向神大聲哭訴:神啊你為什麼要讓我回到中國,為什麼讓我的孩子為這幫不信的中國人死在這裡,葬在這裡。他不知道自己禱告了多久。禱告完之後,他從地上起來,發現那些跟他從山東一起出來逃難的人全都跪在地上痛哭。從那一天起,開始有人信主了。他之後是宣道神學院的主要創辦人。神的這位僕人被我們接納,是因為他是山東人嗎?當然有這個因素,更是因為他彰顯了基督的榮美形象。這就是我們今天要做真正有中國特色基督徒的關鍵。你彰顯了基督嗎?你用你中國人的方式彰顯了誰?

    道成肉身,其實也有兩個含義。首先是道,沒有道絕對不行。道,就是那位絕對的他者;道,就是永恆上帝的本體在地上直接向我們彰顯。永恆的道是不變的,之上的,無論進入哪種文化,他依然是基督。任何文化,任何強大的政治勢

    力,都不能使他改變。唯一絕對的、無條件的、永不改變的,就是基督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另一方面,基督有肉身,肉身是會變化的。這二者結合起來是什麼呢?今天西方理性主義、人文主義神學認為,這是一個普遍理念自然地變成了一個個體的具象。其實,基督進入肉身時,那個有限的肉身要承載一個無限者,必須去掉自我中心的罪性,要有破碎,基督才能被彰顯出來。道成肉身並不是一個具體肉身的理性化。具體肉身的理性化是一個中性事件,不需要十字架;但是,道成肉身包含了十字架的前提,只有破碎了,只有將肉身的自我中心廢棄了,只有屬靈了,只有讓肉身絕對順服那個道時,道成肉身才能使基督彰顯。

        我們今天那些人本主義所謂的道成肉身,就是一個普遍的理念在某個地方自然地出現了,所以,道來到中國,不需要十字架,不需要中國文化的認罪悔改,就自然成為一個中國特色的基督教了。這種事根本不存在!不經過十字架,沒有一種文化可以到達基督那裡。因為這是基督用生命彰顯的榮耀。在變化中彰顯不變,這就是道成肉身。讓永遠不變的至聖的道不斷地引導、破碎那個所謂社會文化的肉身,以至使這個肉身順服那個靈、那個道的指引而成為一種復活的基督。所以,在中國,我們所說本土化的真正含義就在於此。如果是普遍理性對個性中性彰顯,那就不是基督。凡是經過了十字架,由道而將肉身的自我中心破碎,使肉身的社會的文化順服並彰顯復活的基督,這就是本土化。

    什麼是真正的基督教中國化的標誌呢?這個標誌就是中國人在十字架上釘著。有多少人在神這位絕對他者生命的衝擊之下,願意破碎自己,為自己的罪悔恨,順服神自己的生命呢?讓中國人彰顯基督,這就是基督教本土化的關鍵。

    對我來說,中國文化非常重要。尤其是在今天這個時代,中國文化更是特別重要。過去在人本主義的影響之下,我們基本上認為所謂的絕對之上帝就是一個抽象的概念、絕對精神,這個抽象概念、絕對精神在中國文化中平均地彰顯出它自己的無限榮耀。如果我們看到神在他的創造中所設立的制度並不是這樣。最近在談同性戀問題時,我反復在講上帝所設立的基本差異結構,在創世記第一、二章裡可以看到。基本特性就是“各從其類”,即萬物都因父神所賦予的特質而不同。這裡沒有提到這些各從其類,原本分享上帝特性的事物具有上帝的形象,而只在一個地方提到了可以承載上帝形象的觀念,這就是人。怎麼承載?用塵土造了一個人,然後聖靈進來,這就成了一個人。這麼說不對。完整的情況是應當看創世記第二章。第一章是如何敘述的?對,“神就照著他的形象造人,乃是照著他的形象造男造女。”注意了,在世上,除了反合性的差異之外,沒有一樣受造物可以承載無限上帝的形象。我再說一遍,只要是只有肯定性,那就是有限的。比如:你是什麼,永遠都在說明你不是什麼。你的肯定,就是你的否定。你的肯定永遠都是在否定你不是什麼,你永遠被你不是什麼所限定。只有一件事,既是肯定又是否定時,那才是無限的。就是說,我是我,那個不是我的也是我時,我才是無限的。那一位就是上帝。上帝是無限的,但他說那個有限的也是我。這才是真正的無限。今天無法展開。

    社會文化中也是如此,也是極性的。在我們所看到的人類歷史中,出現過兩種,即如梁漱溟所說的,一種是縱的文化,直線文化,方形文化,即西方文化;另一個是迴圈文化,圓形文化,即東方文化。兩種是向完全不同的方向發展的,在有形的形體中是對立的。正是由於這種極性,人類才能在歷史中兩個腿走路。某個人說,按照西方人的思維,如果一切都是直線發展的,那麼,只要過去了的就不能返回了。聖經不是這個意思。從聖經看,人類如果是直線發展,永遠都不可能承載上帝的形象。在上帝這個兩級之中,永遠都有在先的在後和在後的在先,而這種情況在直線發展的文化裡是沒有的。在中國文化中,那些過去了的,在基督的救贖中,永遠都是在後的在先。所以,我今天想說的就是:西方文化不等於中國的基督化。在未來中國所產生的,是朝向基督的文化。一定要記住,與傳統基督教最重要的銜接,最終出現的一定是中國肉身的基督教會。

    至此,我們看到了兩件事。文化基督化有兩個進程。一個是在西方實現的進程。在西方實現文化基督化的關鍵是什麼?他們的教訓我們一定要吸取。有人說是因為有皇上信主,有查士丁尼頒佈的敕令,從此基督徒的日子好過了。是這麼回事嗎?皇上的敕令能改變人心嗎?還是殉道士的鮮血用三百年至六百年改變了西方文化進程。我們現在的近進路都是沿著思維的進路。希臘有很多思想家接受了基督教信仰,於是他們翻轉了希臘化文明。是嗎?別忘了,真正的社會文化不是能用理念改變的,也不是用國家強制力可以改變的。真正的社會文化是大家活著的生命改變了,於是社會文化被翻轉。社會的文化,大眾的生命,永遠都不是用理念改變的。現在人太強調理念了,認為只要裡面的理念改變了,人就改變了。請問:你願意做的事,你做了嗎?理念不能改變人。唯有比人更高的生命才能改變人。再問:你能用強制力改變人嗎?舉個例子,在中國,1953-1976年,這期間通姦的事很少,因為1953年頒佈了通姦法,依據該法,通姦的要送去勞改。這個法律改變人了嗎?外在的強制力使人害怕,不敢去行,但人的本質還是一樣。只要把那個法律一廢除,人馬上露出本相來,比美國通姦還厲害。改變人的是什麼呢?是基督的精神活在每一個用肉身來彰顯基督精神,背著十字架來呈現基督復活能力的生命之中,於是人心才改變。

    我們真的需要十字架。中國到現在只經過三十年真正的殉道,三十年後真正的殉道就減弱了。正如當年在希臘三百年殉道一樣,就是說,我這個肉身接受了信仰,就必須讓信仰的絕對超越力在我的生命裡彰顯。我這個肉身彰顯的就是那個一直讓我朝向絕對他者的生命,是他在我裡面堅守、站立,於是,周圍的人也慢慢改變了。真正彰顯的,是超越時空的。三百年!什麼意思?三十年是這一代人看見了,王明道先生看見了;三百年是十代人裡完全看不見那個有形的勝利,卻是絕對地知道屬天的生命在我裡面,基督已經與我同在,我活著就是基督,我不看那些剝奪我生命的人,剝奪我財產的人,剝奪我聚會權利的人,我仍然活著。這真正是絕對力量的彰顯。於是希臘的文化改變了。中國的文化改變了沒有?我們今天的這些興旺,是這一代造成的。還太短暫了。如果我們中國這些基督徒真的具有中國特色,能背起十字架的生命,經歷五代十代的試驗,才有可能翻轉比希臘文化還頑固的中國文化。

    中國文化其實是經過了這樣試驗的。如果要得朝廷的欣賞,如果中國化符合了政治勢力,比如景教就是如此,因為從唐玄宗開始,不斷能得到皇帝的支持,甚至皇上還邀請人進皇宮翻譯聖經。結果怎麼樣呢?福音並沒有傳開。因為政治強力仍然是有限的、有條件的、相對的,除了主在人生命裡所彰顯的以外,其他一切都不能持久。今天唯一能改變中國的法寶就是十字架,其他什麼都不是。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的是兩代。一代是戴德生那一輩的宣教士。有誰還不承認戴氏家族呢?戴德生等宣教士以及內地會,他們在中國背十字架,最重要的是他們認定了不是依靠勢力。內地會的內地,不是地緣學的,而是文化學的,他們認定與那些真正的草根老百姓在一起。不依靠勢力,而是依靠無權無勢的真正的草根階層。這是第一個前提。第二個前提,就是十字架。在庚子事變中220位殉道者中,有七十多位是內地會的人,占三分之一。內地會不是唯一的差會,在所有差會中占的比例並不大。

     

    如果說,中國現在已經出現了真正的中國教會,即中國家庭教會。首先她彰顯的是基督。在那些以基督教的名義去順服別人時,只有家庭教會說不,說我們接受的是基督,我們肉身承載的是基督,而且是中國人以自己舍己的生命來承載基督。這就是基督信仰中國化。其次,由於當時的鎖國政策,沒有人能與西方有任何接觸,倒是所謂的三自會承襲了西方差會的基本形式,家庭教會沒有任何資源,到了絕對的本土化地步。他們除了使徒行傳所提供教會的樣式,以及記憶中傳統大公教會的樣式之外,什麼都沒有。我們在那些農村家庭教會,比如安徽的潁上,河南的方城等地看到,他們用的完全是中國人的生命,承載聖經裡的基本要旨。雖然他們有缺陷,我們今天仍然要幫助他們克服那些缺陷,但是可以說,他們是真正中國化的。再也不能說基督教是洋教了。可以說基督教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宗教,或者說,是我們中國人的信仰。

    我們反復講的就是,如果是純然地肯定,所承載的依然是有限,必須是經過否定,達到了否定之否定的復活、更新,才是真正中國文化的基督化,才是真正出現了有中國特色的基督教。

    我最後要講的就是:什麼是彰顯?我們承認,當信仰進入文化之後,確實在很多方面出現了肯定,比如,出現基督教大學,基督教學校、基督教文學電影等,我們相信,這種情況會很豐富,在未來會成為翻轉普世教會的契機;但是,這一切的成就並不是一個中性的彰顯,這個肯定出現之前必須要經過否定,要經過十字架並罪的清洗,使中國文化的形式雖然存留了,但裡面所有的一切污穢都被耶穌基督的寶血洗淨了,這時才能出現否定之否定,才能出現新的在基督精神裡的中國文化。這期間,殉道是不可避免的。沒有殉道士的血,不可能進入新的文化。不經過十字架,不被基督的血潔淨,中國文化是不可能基督化的。

    我們今天看見了那個真正的否定了嗎?十字架表明了肉身的全然捨棄。捨棄之後呢?這是問題的關鍵。因為有永恆的道,因為有神,在肉身的全然捨棄之時,那位絕對的他者才毫無遮攔地完全彰顯。這就是十字架對文化的真正祝福。只有在殉道中,上帝對一種文化進行改造的力量才全然彰顯出來。現在的問題是:有多少人願意背十字架?這在中國教會中構成了一個最根本的問題。最近有一個電影叫《老炮兒》。我是一個北京人,也屬於高幹子弟。對《老炮兒》裡的文化,我是非常瞭解。電影讓人看到,中國現在沒有公義,居然讓一個流氓呼籲要真道。這真是一個巨大的諷刺。連流氓都看到這個世界沒有道,沒有規矩了,所以他呼籲要恢復規矩。電影最大的敗筆就是結尾,這個流氓到中紀委去找道。當然,這是必須有的,否則不得通過。如果中紀委有道,還要流氓來呼籲嗎?很可笑,實在是自我顛覆。我看電影,使我感動的,是我們連流氓都不如。連流氓都知道凡事都有道,他守他們黑道的道,關鍵時刻甚至要拿著刀去拼命。哪怕拼不過,也要守這個道。那麼,我們呢?

    在這個世代裡,大家都在看別的東西,看自己外形事工的發展,咱們還有道嗎?這個肉身所承載的是什麼,我們還知道嗎?我們如何引導中國社會來超越?發道成肉身有其反合性,當有道時,肉身越大越好。前提是,肉身必須承載道。絕不能為了肉身這碗紅豆湯將肉身給賣掉。這才是我們現在真正的問題。大家都說:不要影響我的事工。事工是為了什麼?你的事工承載的是道嗎?

    曾經有人問我:你跟我們講了這麼多,講了十字架,講了基督教在社會文化中的作用等等,你能保證我們去那裡宣教的安全嗎?其實,經常有人問我這個問題。我每次都回答說:你也別去了。每一個基督徒,每一個宣教士都是背著十字架,我只能告訴你盡自己最大限度地靈巧像蛇的策略,但是我不能改變的一件事就是,你只要傳福音,就有危險。沒有別的辦法。我連我自己都無法保證,如何保證你?十字架的本質就是舍己,就是殉道,沒有這個,什麼都做不了。道必須透過肉身,才能真正在社會文化中起作用。你的背後如果沒有道,你攜帶的不是道,你的肉身擴大得再大也沒有意義。

    現在有很多藉口,什麼順服當權者,什麼基督教中國化,都是這個問題。並不是大家不懂。真的不懂嗎?其實不是。實際上就是兩點。一個是功利,讓自己的利益大過道;第二就是恐懼。這是生命問題,需要擺上。

    讓我們回到最本質的問題吧。第一,所謂的基督教中國化是一個偽命題,是偷換概念,是基督教的修正主義,是語言學上的一個遊戲。所謂的中國特色基督教,就是將基督教本質閹割,使之順服中國政治勢力,而不是順服中國文化。第二,基督的特色是道成肉身,所以,他的本質在任何文化中都不會改變,儘管他可以採取任何文化形式。最後,十字架,殉道,是翻轉一個文化的最大力量和本質性的作用。沒有這一點,什麼都做不成。

    下面我們為中國福音會作一個禱告。(略)

                   

    你們與不信的原不相配

    洪予健

    各位弟兄姐妹平安!

    剛才劉牧師講得非常思辨。中國福音化在今天的情勢下,主持召開這樣一個《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的反思與回應研討會》,是中國福音會的使命。趙天恩牧師提出了三化異象。

    大家知道,中國需要福音化,而不是福音中國化。這是一場屬靈的爭戰。中國福音化必須作出回應。海外教會在比較自由的環境下,真的需要理解並支援中國正在受逼迫的基督徒,不僅是家庭教會受逼迫,甚至在三自會下登記的教會也在受逼迫。我們開這樣的研討會,的確非常必要。

    我今天講的題目是:你們與不信的原不相配。大家都知道,這是出自哥林多後書6:14.我相信,大家一讀到神的這個話語,馬上就會相信所謂基督教中國化錯了,而且錯得太明顯了,根本不需要對基督教信仰有很深的瞭解才能辨別出來。我這裡想進一步分析一下,基督教中國化到底錯在哪裡。願我們大家借此機會一起交通,共同思考這個問題。

    我們先共同誦讀一下經文。哥林多後書6:14-15.會眾誦讀。這段經文在海外主要都是用在婚姻問題上。教會裡某某找物件,馬上就有人問題:對象信主嗎?於是就引用這段經文。其實這段經文說的是非常基要的真理。信的和不信的原不相配。那麼,信的和不信的是什麼樣的區別?這不是說,我們信的人是蒙恩的罪人,我們依然有軟弱,我們還會跌倒。關鍵的不是說我們,而是強調神的作為,是神把我們這些人從黑暗裡救出來,使我們分別為聖,歸他所有。我們常常說我們獻上自己為祭,其實不是我們獻上自己,而是說神已經把我們從黑暗裡帶出來,只要我們不抵擋,神就在我們心裡作工。不是說我們能夠做什麼神喜悅的事,而是強調神的大能。所以,這裡說,信就代表義,不信就代表不義;信就代表光明,不信就代表黑暗;信就在基督裡,不信就在彼列裡。二者沒有什麼相干的,這非常明顯,非常清楚。

    這裡我們唯一需要解釋的,就是這不是說基督徒不再跟非基督徒打交道。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要傳福音,帶領人信主,在人前為主作見證。而是說,當我們與不信的人相處時,信一定要掌握主動權,如果信不能掌握主動權,而是被動地被不信牽著鼻子,這就是陷入了這個不相配。如果是為了傳福音,把不信的帶入信,把不義的帶入義,就要做兩個方面的工作,一個是傳講神的話語,一個是在世上作見證。這就是說,我們雖然已經分別為聖,但我們還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雖然我還在這個世界上,但卻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想說的是,1949年共產黨在中國當政以來,基督教一直受壓制,受逼迫,三自運動就是這回事。但是最近又提出基督教中國化。這個運動的背後到底是什麼?我們當怎樣理解?

    中國官方提出基督教中國化後,中國的學者、御用文人跟在後面搖唇鼓舌,實在是斯文掃地。中國官方現在提出這個口號,在當下的用意何在?與三自有什麼不同呢?

    首先,我看到那些御用文人說,基督教中國化太有必要了,因為基督教畢竟還是洋教嘛,我們中國人信基督教就有水土不服的情況,所以,基督教中國化後會更方便中國人接受基督教。是這麼回事嗎?難道說中國官方怕基督教人數不夠多,因此就熱心地推廣基督教。這絕對是笑話!可是這就是那幫學者說的話。如果這種話出現在民國初期,似乎還可以理解,因為那時基督教剛剛登陸中國不久,洋味兒比較重,所以有些好心人為了幫助基督教在中國紮根,避免水土不服的情況,提出了基督教處境化、本土化的說法。我可以說,所有這一切都是神不喜悅的,因為傳福音不是要改造福音的內容,使之合乎人的胃口。事實上正好相反,福音是要改變人,而不是人要改變福音。這就是我這裡特別要說的。

    既然不是這麼回事,那麼,那些文人為何如此熱心如此起勁地出主意,使更多人信,他們為什麼不信呢?那就很奇怪了。好像一個根本不吃肉的人,卻很起勁地告訴別人肉如何燒好才吃。這豈不是很可笑嗎?所以,我們說,信耶穌,只要你們不鎮壓不逼迫就行了。在中國農村,那些沒有讀過書的人都能接受基督,這本身就表明基督教信仰是普世性的,福音是為萬民預備的,不存在基督教可以被其他文化接受,但到了中國就要經過改造才能被接受的問題,好像中國人不是人似的。我同意劉牧師所說的,不要再提這種偽命題了。聖經上沒有說,傳福音必須把所在地的政治經濟文化國情都深入瞭解,使福音與這一切融合。聖經沒有這麼說。這是人的意思,不是神的意思。

    其次,我看到基督教中國化是一種民粹主義心理。有人說,以前中國貧窮,現在強大了,中國GDP如何如何,所以,我們要顯得突出,把基督教中國化。是這個意思嗎?我想問一下,什麼叫中國化?請大家到中國農村家庭教會看看,你叫他們不中國化都不可能。很多人連ABC都不知道的,你能說這不是基督教在中國紮根嗎?你還要叫他們怎麼中國化?你叫他們外國化,根本沒門。如果是這個原因,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那麼,到底為什麼提出基督教中國化?是不是說基督教要加入中國文化中最美好、最寶貴的成分?如果是這樣原因,至少說明基督教中國化有點道理。那麼,我們看看什麼是中國文化中最悠久、最寶貴的成分?是中國的馬列嗎?“哦,不是不是。”因為馬列是進口的,中國化肯定不能把馬列放裡面。是儒家嗎?道家嗎?那麼,乾脆說基督教儒家化,基督教儒釋道化算了,還不如把其他宗教塞進基督教裡好了,因為中國化這種說法很含糊。

    什麼叫基督教中國化?劉牧師說的很清楚,就是要基督教中共化,把基督教放在中共的管制之下,只是官方說不出口而已。實際上這是對中國這個國家的強姦。在這種情況下,照此邏輯,既然你們認為中國國家地位提高了,那麼就學北朝鮮好了,北朝鮮修改了憲法之後,不再提馬列了,因為他們的金家最大。乾脆把憲法裡“馬克思列寧主義”刪除,因為這是恥辱,難道我們中國十三億人民的思想還要由兩個外國人來指導嗎?試看有哪個國家,他們的憲法上奉外國人為神明?憲法上寫外國人指導本國人的思想,實在羞恥。他們既然這麼喜歡中國化,乾脆從自己做起,不妨共產黨中國化,社會主義中國化,或者說,馬列中國化。最好先做個榜樣,然後再要求別人來中國化。這樣或許還上得了檯面。

    所以,他們最希望做的,是基督教馬列化。他們原來的提法是:基督教與中國革命的實踐相適應。乾脆來一個“基督教社會主義化”,更簡單。為什麼不這麼做呢?因為社會主義也是外來的。

     

    第三,提出這個口號到底是什麼意思?這個口號的沒有定義,沒有內涵。提出這個口號的目的是否為了加大打擊家庭教會呢?我認為不是。因為加給家庭教會的最大罪名就是“非法聚會”。教會教會屬於非法組織,是國家不予承認的,家庭教會的聚會屬於非法聚會。所以,家庭教會被抓不是因為他們不夠中國化。當然,不夠中國化構不成罪名。

    既然提倡中國化,何不所有事物都提倡中國化呢?國防科技應當中國化。今天幹嘛要造航空母艦?回到我們祖宗的長矛大刀豈不是好嗎?為什麼不鋼琴中國化,物理中國化呢?都可以搞中國化嘛。為什麼什麼都不需要中國化,偏偏基督教要中國化呢?外來的都不好,都要中國化,為什麼當官的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國外呢?太虛偽了!所以,我認為,當局提出這個口號,是為了召集海外學者(真為這些人汗顏)配合他們從2014年下半年開始的對自己下屬——三自會的整治。

    這是一次全新的升級。我們知道,在過去,當局只是打壓家庭教會,不打壓三自。我們也一直勸大家不要進入三自,不要以為在三自裡有政府保護教會就可以發展,因為聖經告訴我們不是依靠勢力,不是依靠才能,唯獨依靠聖靈凡能成事(撒迦利亞書4:6)。難道我們的基督教要靠政府才能發展嗎?聖經上一再告誡我們要依靠神。所以,這次擊打,實際上是讓三自教會覺醒,讓他們警覺起來,是神的管教。

    溫州拆十字架、拆教會事件,觸動了很多人思考自己的信仰問題,以至很多信徒、傳道人、牧師勇敢站出來。我真的為這些人感謝主,他們的生命從此分別出來。這才是非常重要的。溫州教會最最扎眼的地方就是十字架,而當局對基督教最最反感的就是十字架,他們的潛臺詞就是:十字架中國化。只是他們說不出口而已,只好說:你們的教堂不應當造成這個樣式,最好是造成廟宇的樣式,那就是中國化了。滑稽的是,國家機關大樓、地方政府大樓都蓋成西洋式的,卻叫基督教本身就存在著歷史積澱特色的建築中國化。教堂,高而挺拔,象徵著地下的人敬拜天上的至高神,高聳的十字架引領我們舉目望天。人悲慘的命運是出於塵土,歸於塵土,之後還要面臨上帝的最終審判。但是,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救了我們,使我們脫離了向下的命運,引領我們舉目望天,思念天上的事。他們反對十字架,拆毀教會,又要為自己的行為找藉口,使之聽起來合理,所以不惜煽動中國人狹隘的民族主義心理。中國當局長期以來致力於教育、宣傳民族主義精神,把民族國家當作偶像,以至人的一切美好願望都必須靠著國家才能實現。這是人的罪性,從巴別塔就開始了。它的可怕之處在於,當局可以用中國化作為一根棍子來打壓整治他們認為不夠聽話的三自屬下的教會。他們對三自是整治,對家庭教會是取締。

    所以,如果對他們的一切整治不服,那麼,就是反對基督教中國化,反對基督教中國化就是不愛國,不愛國就意味著要用基督教來配合海外的敵對勢力,對抗政府,最後就是要顛覆推翻政府。就是這麼一步步推理的。誰是海外敵對勢力?像我這樣的人就被定為海外敵對勢力了。我們是回不了中國的。這個代價必須付,在海外必須要發出良心的呼喊,發出良心的呼喊表明回不了家鄉,就要喪失一些權利。但是,正如劉牧師剛才所說的,不能為了自己一點私利,就把良心的聲音壓下去了。

    我們也可以看到,歷史上,任何專治獨裁者,為了維護自己有效的統治,這是帶著明顯的種族主義和濃厚的法西斯主義味道的所謂基督教。所有投在其名下的都臭名昭著。感謝主,當時有一些人站出來,例如潘霍華,他們為主殉道,致使德國教會除去了一些羞恥。我們中國教會不能走這條路。再比如,晚清時期,慈禧太后利用義和團的狂熱排外,結果把清朝給葬送了。所以,對於基督教信仰,不管是仇外性的排斥,還是用籠絡、收買手段進行改造、閹割,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我來參加會議時,聽說浙江杭州崇一堂的主任牧師顧約瑟出事了。顧牧師因為對發生在浙江的拆十字架、拆基督教堂事件,溫和地發表了不同的看法,就被撤職。這就看出了三自教會的統治權到底在誰手裡。這也表明顧牧師是真正屬於主的。他的頭銜被取消之後,一切待遇就不同了。這才是放棄自己。我們為顧牧師而感謝主。

    他們拿出來的最後一張王牌就是以民族國家的名義,鼓吹民族主義、愛國主義,掀起排外仇外的民族主義、愛國主義的狂熱。比如,希特勒就是如此。希特勒利用基督教,企圖創建德國基督教,建立德國基督教會。

    當局的這種行為,是要全面打壓基督教。之前他們只是打壓家庭教會,現在打壓全面展開,對於凡不聽他們話的,哪怕是在三自裡,也要打壓。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基督教中國化到底錯在哪裡。

    第一,錯在當政者不明白基督教信仰的本質。基督教信仰的源頭不是來源於

    這個世界,而且基督教信仰的本質必定要挑戰這個世界,必定要與這個世界進行屬靈的爭戰。基督教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根本不可能跟這個世界聯手做任何事。現在請大家一起誦讀約翰福音16:19——“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只因你們不屬世界,乃是我從世界中揀選了你們,所以世界就恨你們”。你想世界不恨你嗎?除非你不跟隨耶穌。耶穌說:世人“恨你們以先,已經恨我了”。這是基督徒必須走的路,否則,別等到那一天主說“我不認識你”,那就慘了,因為你雖然嘴裡喊“主啊主啊”,實際上卻沒有照主的話去行。這就是當政者完全混淆了基督教信仰與其他宗教的差別。比如,馬列主義也說要不斷發展。基督教卻完全不同,絕不與世界混合。基督教信仰是被世界恨惡的,他們能消滅就消滅,不能消滅就壓制、打壓、閹割,使之變得面目全非。耶穌說:“你們若屬世界,世界必愛屬自己的。”所以,不要企圖與當政者聯手做任何事。

    第二,錯在他們不知道基督教信仰是全備的,是一次性交付給我們的。交付時就是全備的,根本不存在要隨各種不同情況加以修改調整刪減。我們所要做的,就是為從前交付的真道竭力爭辯。真道是從前交付的,是歷史性的,是一次性交付的,絕不是不斷地交付的。所以,在內容上,絕不允許作任何的刪減加添。如果說,福音現在傳到中國,中國文化裡很多優秀內容是聖經裡所牧養的,應當加到聖經裡。這是對上帝的誣衊。上帝至善至美至全至真,人的文化中哪裡有一丁點善是上帝所沒有的?如果中國文化裡還有那麼一丁點善,發出微弱的光,我們當感謝上帝,是上帝憐憫我們,在我們的文化裡存留了一些普遍的恩典,在中國人中還保留了一丁點的良知,即人的是非之心。這本來就是從上帝那裡來的。有什麼美善不是神給我們的,難道是我們給神的嗎?所以,我們必須清楚,上帝對我們,基督對我們,最重要的託付就是:持守,持守,再持守;不可改變,不可耳朵發癢,不可為自己增添好多師傅,一定要為從前一次交付的真道竭力爭辯。請看《提摩太后書》1:13-14,大家共同誦讀——“你從我聽的那純正話語的規模,要用在基督耶穌裡的信心和愛心,常常守著。從前所交托你的善道,你要靠著那住在我們裡面的聖靈牢牢地守著”。這是保羅對提摩太最重要的提醒。神賜給我們的話語,內容上是純正的,沒有任何雜質;在規模上是全備的,不可以只抽取某些,其餘的不要。宏觀上要全備,微觀上要純正。提摩太要到各國傳道,保羅沒有吩咐他要把各國特色帶進來。正如劉牧師所說的,神的道無論傳到哪裡,那裡的人接受了,道成肉身,就表明神的道已經在他們中間表達了永遠不變的真理。我們當努力的,就是要持守真道。所以,絕不允許神永恆的道用罪人在罪中產生的文化來調和。請大家共同誦讀《約翰一書》1:17——“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過去。唯獨遵行神旨意的,是永遠常存”。這給了我們莫大的安慰。大家千萬不要被眼前的現象所迷惑。

    記得2009年在香港的一個大會上,我發完言後,幾位溫州來的弟兄找我,對我說:“洪牧師,你說的我們不同意。我們都是家庭教會的底子,加入三自後,拿到了批文,我們就把教堂建起來了。他們好像還是靠著那個批文才有機會把福音傳出去。”好了,今天這個大教堂被拆毀,一塊石頭也不留在另一塊石頭上。你以為靠著傳福音真的要靠政府的政策嗎?三自的人一開什麼大會,開口就說“感謝政府,因為政府現在政策好”,而不是說“感謝神”。他們作的,都是因為政府的政策好。

    有位很有影響的人告訴我,他一直跟政府打交道,並且說家庭教會很快就要合法化了。結果呢,現在幫助政府做基督教中國化的工作了,即便連三自都要打壓了。

    第三,錯在哪裡?错在帶有中國文化的優越感。有人說,傳福音,內容上我們不動,只在方式上作一些改變,吸取中國文化一些好的特點,比如說,用一些中國人喜聞樂見的方式來表達。這就是福音的處境化、本土化。不少人都認為可以但是我需要警告,國人的方式如果帶有任何一點優越感,絕對不行。因為一把這種優越感放進去,便不討神的喜悅。戴德生他們來中國,傳中國人衣服,用筷子蹲在地上吃飯,那是謙卑。我們看看保羅是如何行的。當年保羅來到哥林多教會。哥林多是希臘大城,非常驕傲,等候保羅。保羅說他是恐懼戰驚。他說他不用高言大志,而且他立定心志,除了耶穌基督並他釘十字架,其餘的他一概不知。為什麼呢?希臘人非常驕傲,他們覺得雖然羅馬征服了希臘,羅馬人卻全盤接受了希臘文化,希臘有那麼多的思想界巨匠。所以,他們期待保羅也用希臘人的方式來演講,保羅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有智慧。保羅偏偏沒有這樣,保羅說他要使哥林多人的信,不在乎人的智慧,只在乎神的大能。保羅如此行,就是為了防止福音被希臘化,避免福音被希臘文化改造之後,完全按照希臘文化的章法出現。如果當時福音被希臘化了,我們今天就根本聽不到純正的福音了。保羅一方面反對基督教信仰希臘化,甚至在方法上、方式上、風格上,任何有優越感的東西,哪怕從文化上帶進來,他都堅決抵制;另一方面,他也反對基督教信仰猶太化。所以,他說,他向律法下的人,就講律法下的話,向什麼人就作什麼人,為要多得人。向什麼人就作什麼人,其目的是要真正把人在基督裡帶到神面前來。文化上的任何優越感,絕對不能帶進來。當年天主教在中國傳不開,為什麼?因為當時的士大夫認為,基督教不錯,但是儒家也好,就來一個儒耶互補吧。如果需要互補,那麼,福音就不能說是全備的了,似乎基督教完全可以跟人的東西比肩,屬於一個層面了。他們根本不知道基督教信仰是從永恆而來,人的文化是從人的罪性而來。大家知道,五四以來,打倒孔家店之後,中國的土產不再具有吸引力。所以,不是基督教有吸引力,而是外來的東西有吸引力。恰恰是因為基督教具有洋味兒,對中國人才有吸引力。但是,請注意,宣教士在中國辦了那麼多高品質的大學、學校,這些學校培養出來的,有幾個為主獻身擺上?其實,真正使國人對基督教趨之若鶩的,是因為基督教信仰來自西方。但是,福音得人,不是用人的方法。保羅說,我要是討人的喜歡,我就不是神的僕人了。所以,奉勸那些人不要為當政者改造基督教信仰出謀劃策了。

    當然,也有基督教信仰被民族化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情況。蘇聯東正教就是如此。蘇聯跟中國離得這麼近,沒有派一個宣教士來中國。他們說,你們不是俄國人,要

    作東正教徒幹什麼。這是一個悲劇。當普世的福音被民族文化的方法形式風格包裝起來之後,就失去了普世性。保羅絕不允許猶太人傳福音時,要求人不僅要受洗,而且要受割禮,因為如果要求他人照著猶太人的規矩行事,就是捆綁。這種情況是絕對不允許的,哪怕猶太人猶太形式適合捆綁,因為救主耶穌是猶太人血統,救恩是從他那裡出來的,即便如此,也是絕對不行的。更何況其他民族,他們與救恩毫無干係,到底有什麼資格要把自己民族的東西加入福音,為要填補福音的“不足”?

    第四,基督教中國化這個口號邏輯混亂。當初共產黨逼迫王明道時,說“基督教沒有什麼不好,我們同意你信基督教,只是這個基督教在西方已經染上西方的味道了,所以,當基督教被西方列強變味,帶有政治目的的毒素,把國家政權的利益強加在裡面了,這是很不好的,我們堅決不同意你信這樣的基督教。”王明道隨即發表一篇文章《真理乎?毒素乎?》。我們信仰的基督教,到底有哪些是帝國主義毒素呢?說穿了,你共產黨所說的基督教毒素,其實根本不是毒素,而是真正的真理。既然當政者那麼反對將國家政權或者將國家文化的一個形式放在基督教信仰裡,說基督教是敗壞的,因而不允許人信;既然是受到了國家政權干涉,那你這麼做不也是國家政權在干涉嗎?你為什麼還要行你所反對的事?己所不欲,為什麼還要施於人呢?宣教士不是國家差派的,他們的費用是基督徒自己奉獻的,不是出於國家預算的。但是中國人不知道,以為這些有組織的人不是政府派的,還能是誰派的呢?因為中國只有一個組織——政府;除了政府以外,沒有其他組織。所以,很多人就認為要跟宣教士劃清界限。比如,中國的以巴弗就非常扭曲地說過:“我承認,我跟宣教士雖然在政治上是敵人,但在靈裡我們是肢體。”

    第五,基督教中國化這個說法,是用國家公權力強行推進的。基督教中國化這個說法,如果是教內或學界的說法,可以心平氣和地商榷;但如果是公權力強行推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千錯萬錯,錯在你政府根本不應當來主導這個運動,哪怕背後收買幾個教內德高望重的人出面來做。當年的周恩來還會做這樣的工作,現在完全不這麼做了,居然由搞科學、馬列的人坐在一起搞,很可笑。他們在中國開世界馬列主義大會,要把馬列主義國際化,要把基督教中國化。乾脆馬列主義中國化算了。由公權力推進,顯然違背了“凱撒的歸給凱撒,神的歸給神”這個原則。這個原則就是西方民主分權得以成功的基石,即有限許可權。政府的權柄、職能、範圍都是有限的。

    《羅馬書》13章說,公權力是叫作惡的害怕,它是懲罰個人的;良善的,就不必害怕。但是,公權力推進基督教中國化,已經不是在管人的行為是否犯法,而是管到人的思想範疇了。這不是以法律為準則,這是一個典型的極權政府,要管人的一切。它不僅是政,也是教。中國特色就是:以教建黨——以馬列教建立共產黨;然後以黨領政,所謂的政府就是黨。文革期間有一句話叫“党領導一切”,今天居然又回來了。之前對党的領導還有所淡化。

    第六,基督教中國化,根本顛倒了上帝在地上傳福音的主旨。上帝的旨意是要借著在全地傳揚他亙古不變的全備真理,把屬他的百姓從罪惡黑暗中拯救出來。所以,這個世界遲早要被改變,而人心卻要被主得著。現在,我們一起來共同誦讀《羅馬書》12:2——“你們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這就是我們基督徒當前的要務。不要效法這個世界,不要以為世界有錢有權有勢,值得與之打交道,好與之分一碗美羹。我們不要效法這個世界,不要被這個世界牽著鼻子走,而是要專注於察驗神的旨意。神的旨意善良,一切的美善都是從神而來;神的旨意純正全備,宏觀上純正,微觀上全備;我們的心是神造的,神的旨意能是使我們的心在他那裡得到真正喜樂安穩平安的保障。這是我們個人生命成長,教會復興的一個絕對不可偏離的方向。請大家再共同誦讀一遍這段經文。(會眾誦讀。)

    是的,需要變化。但需要變化的是人心,而不是基督教信仰。作牧師的在教會裡,絕不能討好會眾,不敢責備人,只對會眾作一些屬靈的按摩。被按摩的確很舒服。但是保羅對提摩太怎麼說的?他說:“我在神面前,並在將來審判活人死人的基督耶穌面前,憑著他的顯現和他的國度囑咐你,務要傳道,無論得時不得時,總要專心,並用百般的忍耐,各樣的教訓,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提摩太后書4:1-2)。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這才是我們傳道人對神話語服侍的方向。基督徒來到教會,就是要被神改變,要不斷地被改變。如果看世界,就如雅各書所說的那樣:你們這些淫亂的人哪,你們知道嗎,與世俗為友的,就是與神為敵!在世俗中,以為友的方法,而妥協接受他們條件的,終究要被神棄絕。專注于神的純全、善良、可喜悅的旨意,這才是教會唯一的標竿與方向。

    下面我們禱告。(略)

                        

     

    基督教中國化運動及

    中國文化基督化

     

    寶勝

    【關鍵詞】基督教中國化,中國夢,    三自運動,三化異象,文化基督化

    【序言】背景与意义

    一、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的理論旗手們的思想與言論

    二、基督教中國化運動中重大事件及文本  

    三、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總結及中國文化基督化

     

    【序言】背景与意义

    自2013年習近平上臺後提出“中國夢”的國家戰略綱要,中國政府的宗教部門即醞釀基督教中國化運動。2014年8月5日,中國宗教局和基督教兩會召開基督教中國化研討會,會上高調強調了“基督教中國化”的主題。幾乎與基督教中國化運動同時,在中國浙江省開始了極為罕見的拆十字架運動。自2014年2月27日浙江杭州余杭區黃湖鎮黃湖基督教堂的十字架被拆除後,浙江各地陸續開始大規模的拆十字架運動。截止2016年1月已經拆毀1800多座十字架。眾多資料和文獻顯示拆十字架與基督教中國化政策密切相關。同時,全國各地兩會、官方神學院、重點教會等都召開了基督教中國化為主題的論壇、培訓等相關活動,其中“五進五化”、中國特色神學建設、文化禮堂等活動非常引人註目。基督教中國化運動除劇烈影響三自會外,也波及到家庭教會。

    一、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的理論旗手們的思想與言論

    根據筆者考證,這次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的首先提出者乃是全國人大常委、中國宗教學會會長、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所長卓新平。在2012年3月31日至4月1日,由北京大學宗教文化研究院與社科院基督教研究中心共同舉辦的基督教“中國化”研究座談會,除牟鐘鑒、陶飛亞、張志剛等發表的“中國化”言論外,卓新平發布《基督教“中國化’”探討》一文,該文是卓新平首次有關此項研究議題的詳細闡述,編輯到了他的《信仰探索:卓新平自選集》(2015年5月版)中。

    這次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的理論旗手主要有卓新平和三自會總幹事闞保平,而在學界,張志剛、牟鐘鑒等人的思想也很具影響。這些官方學者的言論和思想最後成為官方指定政策的依據,在運動中推出的《浙江宗教建築規範》、“五進五化”“文化禮堂”等活動,都是受他們的思想主張所影響。

    (一)卓新平的思想與言論

    卓新平指出基督教中國化就是要做到:對中國政治的認同,對中國社會的適應,對中國文化的表達。對中國政治的認同意即基督教要認同現行的政治體制。堅持五十年代的“三自愛國”精神,它不僅是教會內在的宗教革新運動,也是一場政治運動,是響應政府的領導,不與境外敵對勢力勾結,不推行西方的政治理念和文化價值。基督教在政治立場上“中國化”了,自然而然,我們的政治才會包容、認可基督教在社會上的存在。對中國社會的適應意即基督教要學會“積極適應中國現行社會體制、法治管理、社區結構、社團形式”。主動地融入到社會各個層面中,而不是把自己作為在中國的一塊“飛地”、一座“隔都”(見《中國民族報.宗教周刊》2015年3月17日第7版《基督教中國化的三要素》)。

    卓新平在浙江溫州基督教會柳市堂舉行的基督教中國化專題研討會對溫州柳市教會提出了三點建議: 一、要強調柳市堂是在中國基督教信仰先輩的努力下創立的,確定晚清中國先輩為開創者而非外國宣教士;二、要在本地提供宗教服務,不去其他地方;三、要盡量多融入中國文化的符號,不刻意凸顯宗教文化發源地的符號(見《中國民族報》溫州“基督教中國化專題研討會在浙江舉行”,2014年10月28日)。

    根據卓新平的以上論述,他心目中的基督教中國化在政治上就是反對普世價值進入基督教會,反對民主自由等西方政治準則影響中國基督教界。在文化上就是驅除十字架和西方教會建築特色,而賦予中國教堂更多中國文化符號和中國建築風格,而他所謂不能制造在中國的“飛地”、“隔都”的話顯然是沖著基督教蓬勃發展的溫州市而言的。

    (二)張志剛的思想與言論

    北京大學哲學系教授張志剛在這次基督教中國化運動中多次發聲,並寫有《‘基督教中國化’三思》、《基督教中國化研究的三重視野》等文章。張志剛以兩個部分強調基督教中國化必要性:一是凸現基督教在歷史上的不適應,即清朝中期的禮儀之爭和清末鴉片戰爭及列強入侵後基督教甘為政治和文化工具的種種跡象;二是凸現基督教在現代中國的不適應,即改革開放後基督教的快速發展導致了宗教生態失衡,這是沒有追上社會變革的結果。“若不根除西方基督教傳統中心論及其排他性思維傾向,基督教便無法植根中國文化土壤,無法融入中國主流社會,無法真正實現其本色化、本土化、處境化或中國化。”

    (三) 牟鐘鑒的思想與言論

    中央民族大學教授牟鐘鑒在2012年發布的宗教生態論中再次向政府建議:為防止基督教“一教坐大”,根本辦法是恢復和建設“多元通和的信仰文化生態”;鼓勵基督教搞好神學建設,走中國化道路;要加強法制建設和法律的監督能力,嚴厲打擊帶有擴張性的傳教活動;反對“世界基督教化”的基督教保守主義和政治霸權主義對中國基督教的操縱、利用(見《宗教生態論》,載《世界宗教文化》,2012年第1期)。

    從牟鐘鑒的以上言論,足見其以 “宗教生態失衡論”之名,行打壓、改造基督教之實。任何宗教就其信徒而言都是排他的、唯一的。如果所信的神和救贖之道不是唯一的,那麼就不會隸屬於特定的宗教。基督徒和其他信徒一樣,都將相信自己信仰是唯一拯救作為信仰的關鍵特征,否則就不是基督徒了。各類宗教如果在教義上沒有排他性,就會失去自己之所以是自己的內在規定性,而與其他宗教混同了。因此指責“唯一拯救”是霸權主義,顯然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四)闞保平的言論與思想

    闞保平在三自會機關刊物《天風》2014年第07期推出了《關於中國基督教教堂建築中國化問題的探討》一文。該文後來長期放置在浙江兩會網站顯著位置,明顯為浙江發動基督教中國化運動及拆十字架作理論辯護。闞保平在該文中寫到:

    “中國教會領袖在50年代發起的三自運動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擺脫洋教形象,使中國基督教成為能夠與中國文化相適應的、適合中國人需要的中國基督教,而不是在中國的基督教……教堂的建築形式反映了教會的神學思想……從神學角度而言,俯瞰全城的教堂高度反映了教會淩駕於社會和教會,要在社會中掌王權、坐首位的思想。今天主流教會的教堂建築多為現代風格或藝術風格,並且較多地考慮到與周圍環境的和諧,不再高聳入雲,因為耶穌不是作為君王來到世界,而是‘取了奴仆的形象’,他來不是要像君王一樣被人服侍,而是要服侍人。教會要追隨耶穌,就要像他那樣心存謙卑,內在於社會,服務於社會”。

    “既然法國的哥特式建築能夠成為基督教建築的經典風格之一,為什麼中國的傳統建築風格不能成為中國基督教教堂的經典風格?既然哥特式教堂在中國既沒有聖經依據,也沒有神學依據,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建哥特式的?為什麼我們不能建中國風格的?難道哥特式教堂或者有尖頂的教堂成為了中國教會的建築習俗嗎?”“當中國建築風格成為中國基督教教堂建築主流風格的時候,我們才能說“這是中國基督教”,因為外在形式表達了內在思想觀念的改變。”

    從總幹事闞保平的這番言論來看,鏟除高聳入雲的十字架、矮化教堂的雄奇突兀、使大部分教堂風格成為寺廟、道觀或其他中國傳統建築風格,似乎已經成為了中國宗教當局基督教中國化戰略的一部分。

       二、基督教中國化運動中重大事件

    我們現在按時間順序考察一下基督教中國化運動期間發生的幾起重大事件,來研究該運動的理論與實踐。

    (一)2014年8月5日官方基督教中國化大會

    2014年8月5日,中國政府基督教兩會紀念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成立六十周年暨基督教中國化研討會在上海開幕。中國基督教協會會長高峰指出:三自會“將承擔起新的時代使命,堅持走中國化道路,從更深層次上推進基督教中國化進程”。三自會主席傅先偉提出:“中國教會將繼續探索基督教中國化,使基督教紮根於中國文化、民族和社會的土壤之中……推進基督教中國化,中國教會需要黨政宗教事務部門的指導與支持”(見中國基督教網站 http://www.ccctspm.org 《紀念中國基督教三自愛國運動委員會成立六十周年暨基督教中國化研討會在滬召開》一文)。

    從大會可以看出,被高調推出的“基督教中國化”的內容,實質是強勢地用中共的“中國夢”“和諧社會”等馬列主義的理論、用中國傳統的儒道佛來解構、改造和修理基督教,從文化上而言,要徹底淡化基督教的西方文化特色、淡化基督教的宗教性,而要改造成具東方文化特色、倫理道德性、社會服務性的某種倫理社會團體;從政治上而言,繼續服服帖帖地為政治服務、共建“和諧社會”和“中國夢”,絕對不能與各級政權及其意識形態產生沖突。

    (二)五進五化運動

    何為“五進五化”?目前有兩個版本,一是2015年7月底浙江省政府給各級機關和宗教部門下發的內容,另一個是2015年7月底四川省基督教召開片區教堂負責人培訓會時官方新聞中透露的,兩個版本大同小異,綜合起來“五進”就是:政策法規進教堂,健康醫療進教堂,科普文化(傳統文化)進教堂,扶持幫困進教堂,和諧創建進教堂;“五化”即宗教當地語系化(教堂建築特色本地化),管理規範化,神學本土化(講臺事奉本土化),財務公開化,教義適應化。“五進五化”是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的重要構成,目的就是要從神學教義上、建築形式上、宗教組織性質上進行全面修正、和改造,使基督教非基督教化、使基督教共產主義化,成為不倫不類、面目全非的山寨版所謂基督教。

    (三)文化禮堂活動

    根據《溫州日報》2015年9月7日《永嘉試點“文化禮堂日”》一文報道:“唱國歌、崇德禮、誦村規、做反省,9月6日上午,永嘉縣在橋下鎮京岸村文化禮堂,啟動‘星期天禮堂日’活動”。“上午十點,京岸村文化禮堂響起了國歌,隨後村民們向‘德’字行鞠躬禮,在誦讀完京岸村村規後,全體村民對照村規,安靜地反省自己的日常言行。京岸村村支書戚旭才告訴記者,‘禮堂日’活動包括禮儀、活動、互動等內容,而唱國歌、崇德禮、誦村規、做反省,這樣的禮儀將成為禮堂日固定的開場儀式”。以上活動,就是在基督教中國化運動中推出的“文化禮堂”活動。給活動顯然是借用基督教的禮拜形式來對付基督教堂的主日活動。周日上午,正好是教會主日聚會的日子,以此從教會中分搶人流。唱贊美詩改成了唱國歌,向上帝跪拜改成了向“德”字鞠躬(所謂崇德禮),讀聖經改成了讀村規,向上帝認罪悔改改成了面對村規反省自身。文化禮堂日的目的就是叫人們不要讀聖經、唱贊美詩,不要敬拜上帝,而是將敬拜的對象從上帝挪移到道德法規或國家民族身上,以這種黨化的國家主義和道德主義來替代對上帝的信仰。

    根據官媒2014年9月報道,浙江全省建成的農村文化禮堂已經超過1700家,以此紅色殿堂占領農村文化陣地。在建造文化禮堂過程中,許多宗祠改為文化禮堂,也有基督教堂被改為文化禮堂。文化禮堂建設實質上是中共政權借鑒基督教教堂功能,在浙江各地建立的“中國夢”、紅色文化、黨和社會主義文化的傳播中心,建立文化禮堂的目的,就是取代基督教堂,代之以紅色文化。

    (四)宗教場所新“五進”政策

    根據中國國家宗教事務局網站(http://www.sara.gov.cn)在2016年7月13日發布的新聞《臺州市路橋區明確宗教工作‘四個加強’》,浙江推出了宗教場所新“五進”政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進場所、國旗進場所、黨報黨刊進場所、農家書屋進場所、政策法規進場所。此新“五進”政策區別與2015年全國推出的“五進五化”政策,實際上也是去年“五進”政策的具體化。

    教堂掛國旗也是當局基督教中國化政策的深入。眾所周知,基督教中國化根本不是宣教學意義上的基督教宣教本地化問題,而完全是基督教的共產黨化、社會主義化,是用黨和國家的符號和政治思想來全面改造基督教。國旗作為黨國的符號在教堂高高掛起,實質的意味不是使信徒愛國,而是使信徒和教會都要歸國家和黨領導。教堂裏強制掛國旗,是讓信徒去敬拜偶像——黨和國家,教會的元首於是不再是耶穌基督,而成為共產黨及其黨魁。

    新的“五進”更加強調了宗教場所的黨性,將共產黨的報刊、旗幟、核心價值觀進入宗教場所作為直接目標,進一步赤裸裸宣示了宗教要“姓黨”的黨的意志,也宣告要用無神論、社會主義思想全面改造宗教乃至消滅宗教的共產黨的終極目的。

    三、基督教中國化運動總結及中國文化基督化

    這場基督教中國化運動跟中國教會歷史上的本色化運動性質完全不同,首先它完全是由政府發動的,而非教內自發的;其次這場運動的目的在於改造基督教,而非本色化後更好地利於宣教;另外該次運動采取國家強制力的方式也與歷次的基督教本色化運動有天壤之別。

    這次基督教中國化運動倒是跟1920年代發生的“非基督教運動”十分相似。在近代史學者陶飛亞的論文《共產國際代表與中國非基督教運動》中指出:爆發於20世紀20年代的中國非基督教運動,是在俄共(布)與共產國際遠東局、青年國際的直接指導下,由中國共產黨發起並領導,也包括國民黨等組織成員參與的政治鬥爭。與之相比,今次的基督教中國化運動也是共產黨政權尤其是其中的極左勢力發動的,預謀性、目的性和計劃性非常顯著。另外這次運動與1920年代的“非基督教運動”相似性還在於它們都是直接、全面地針對基督教及其文化而來,反基督教、非基督教已經不分三自會、家庭教會了,而且把目標直接定為基督教的標志——十字架。

    我們可以看到,當前的這場基督教中國化運動本質是一場政治運動,是用政治意識形態來改造、修正基督教的運動,是執政黨及其宗教部門發起、操作,由國家機器護航,為執政黨政治利益服務的運動。它雖然穿著學術、文化的外衣,並自詡為民國初期本色化運動的繼承者,而實際上它與基督教內部的文化、學術、宣教運動風馬牛不相及。可惜國內不少的牧者、學者、基督徒都被它所迷惑,有意無意地

    配合其繼續在神州大地上肆虐。這正如馬太福音7:15~16:“你們要防備假先知。他們到你們這裏來,外面披著羊皮,裏面卻是殘暴的狼。憑著他們的果子,就可以認出他們來。荊棘上豈能摘葡萄呢。蒺藜裏豈能摘無花果呢?”

    官方的基督教中國化運動需要中國基督教界予以批判。而由趙天恩牧師提出的“三化異象”——中國福音化、教會國度化和文化基督化,尤其是其中的中國文化基督化,顯然是對官方“基督教中國化”政策的最有效解毒劑。它為正在經受壓力、迷惑甚至陷入迷途的中國基督教會指明了一條出路。何為中國文化基督化?趙天恩牧師說:“中國文化基督化就是以基督教的思想來影響中國文化,成全中國文化,在文化界站領導位置,成為主流思想”;“文化基督化的目的,就是以基督教的信仰改造中國文化,並且在文化界、思想界、教育界、政治界、社會裏,提供基督教信仰的貢獻,並領導之”(趙天恩著《扶我前行》第184頁,9頁;中福出版)。

    基督教中國化是將基督教改造,以適應中國文化及政治現狀;而中國文化基督化是將中國文化更新、改變成基督教價值觀為核心的文化,是中國文化被基督教所改造。前者是要改造修正基督教,後者是通過福音改變更新中國文化。作為基督徒,後者是我們的不二選擇。掌權,他吩咐我們的大使命中,包括了文化使命在內。《馬太福音》28:18-19記載說:“耶穌進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這個“吩咐你們的”中就包括了起初在伊甸園里所吩咐“修理看守”的文化使命。

    “中國文化基督化”,已經成為中國教會一段時間以來並將不斷持續下去的使命、呼召和負擔,它也成為眾多神的仆人在中國當下進行福音與文化事工的旗幟、綱領和宗旨。基督教在中國當下的傳播,顯然不象明清之際那樣艱難,也不是1980年代僅僅是傳福音為主。現在是信仰深化的時代,是我們的信仰在主流社會發揮“山巔之城”巨大影響的時代。一切正如約翰•加爾文所說:“欲想在天國得榮耀的,今生必須爭戰。”

     

    在旅美阿尼西母們中的宣教

    (特约论文)

    劉弟兄

    摘要

    阿尼西母,是一個從歌羅西逃跑離開主人腓利門的奴隸,他也是一個非法偷渡到羅馬的潛藏者。然而他在羅馬碰到了使徒保羅,之後成為了虔誠的基督徒。後來,保羅打法他回去歌羅西,和他的主人腓利門和解,因為腓利門是歌羅西教會的同工之一,所以保羅以一個前輩的身份勸說這個兩個在基督裏的弟兄,儘管他們是主人和奴隸的身份,來彼此諒解,懇求腓利門帶著基督的愛重新接納阿尼西母。如今在美國也有不少偷渡過來的中國人,他們試圖去當地華人教會找到關係、幫助和認同。這也屬於“華人教會美國宣教”的一大難題。這篇文章就是探討這個宣教難題,教會如何面對這些潛逃的阿尼西母們,幫助他們從世俗的美國夢轉向永恆的天國夢,成為上帝的兒女。

    美國有多少中餐館呢?有多少華人非法移民在美國呢?而在這些非法移民中又有多少成為基督徒呢?對於這些問題,恐怕是沒有確切答案的。根據2007年的一個資料,大概有四萬一千間中餐館分佈在全美國。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麥單勞、漢堡王、溫蒂漢堡、多美滋比薩、必勝客比薩等的總和。

    中國夢在2012年被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來,用來鼓勵中國人朝著更好的明天而齊心努力。遠在中國夢被官方正式提出的三十年前,美國夢就早已根植在無數中國人的心裏。儘管中國官方從來沒有認同這種民間自發追求的夢想,美國夢卻吸引著成千上萬的中國人努力不懈地奮鬥,為得就是前往大洋彼岸,淘金美利堅,實現美好生活,直到如今,這一夢想仍然生生不息。美國成為中國人出國最嚮往去的國家之一。美國夢的實質在於:美國似乎就是一個黃金遍地的國家,美國的月亮比中國的還要圓(當然,如果考慮在今天中國某些城市被嚴重霧霾影響的情形下,月亮可能都看不太清楚。不少中國人鋌而走險,用非法的方式潛渡美國。如今許多在美國的非法中國移民多數來自福建地區。他們向蛇頭繳納巨額的偷渡費用。上世紀的八十年代,他們繳納大概一萬人民幣,如今他們需要繳偷渡費十五至三十萬人民币。在整個去美國的旅程中,他們可能會乘船,乘飛機,乘車,甚至走路穿越沙漠。路上的時間大概會有兩個禮拜到一個月。

    紐約市是大部分偷渡客首選的美國第一站,主要原因也是他們認識的許多過去偷渡成功的人大部分都聚居在紐約,所以熟人找熟人,比較容易安定和找到工作。許多偷渡客進入美國後,馬上在中餐館找到工作,每日每夜地打工,就是為了儘快還清偷渡時向家鄉親人朋友借的錢,並且希望拿到綠卡,然後自己也開一家餐館,當上老闆。

    有些偷渡客在拿到綠卡後就會考慮到別的州工作。當他們去到相對比較鄉下的美國中小城市,他們內心那種失落、孤獨與壓力就會促使他們尋求比較可靠長久的友情與關係。例如在美國中部一個人口十萬的小城,那裏有7家福建來的家庭都擁有自己的餐館,過著沒有任何休假的日子。每礼拜他們通常會兩次去當地一個很小的教會。或許在他們過去的偷渡生涯中,他們已經跨越過無數江河,但是這一條當地的小河卻最終成為了他們最熟悉的記憶。

    他們都是使用了申請庇護的方式來獲得綠卡,雖然申請等候非常困難,需要繳納高昂的律師費,並且上庭作證,還有漫長的排期。在這個申請過程中,他們曾經向神許諾,如果成功,就去教會做禮拜。當然還沒有結果的時候,他們就積極去教會禱告,希望籍著禱告可以增加申請成功的可能性。礼拜五五晚上,他們的聚會從10:30到淩晨12點,而在禮拜天,則是從早上8:45到10:30,這樣他們可以在11點準時打開餐館,繼續營業。 他們當中不少人雖然是美國公民,實現了美國夢,但還是覺得福建老家才是更好的居所。因著餐館生意的起伏,繁忙的工作,員工的不穩定,“美國生存”並非讓他們感到輕鬆。所以,他們去當地的華人教會也是出於一種他鄉愁思。這種思鄉情帶著疲倦、不確定、孤獨、懼怕與希望。籍著來到教會聽牧師講道與禱告,他們獲得了安慰、溫情與鼓勵。當他們經歷這種一塵不變的繁忙生活,孤獨的思鄉病,美國的月亮對他們就不再那麼吸引了。但是他們心裏的兩個夢:美國夢(拿到綠卡,還要有一個贏利很好的餐館)和中國夢(不是中國政府的版本,而是希望通過賺取美元,來改善家鄉親人的生活水準,將來回國探親,也可以衣錦還鄉)。

    這兩種個人化的夢想促使他們不斷地仰望上帝,並且從過程中尋覓可以肯定上帝在幫助的印證與故事。他鄉愁思也反映出他們雙重身份的張力,就如同Kenneth在“中國城的上帝”一書中講到:

    “這些偷渡客在世界裏是貧窮的,然後他們心裏卻認為能籍著金錢奉獻來給予教會,給予家鄉的親人是很自豪的事情;在世界裏,他們是流浪者,不斷換著工作,然而在教會裏他們卻找到了福建老鄉的關係親情;在世界裏,他們是美國文化的邊緣者,在教會裏他們卻成為美國華人社群的積極分子,能夠為不斷湧入美國的同胞提供有價值的生存消息;在世界裏,他們是社會底層的打工者,在教會裏他們卻成為了平等的會友;在世界裏他們是非法移民,在教會裏,他們確實神的孩子,他們的罪已經被耶穌赦免,並且籍著洗禮,他們得以進入教會信徒的交往關係中,籍著順服神得到這個世界得不到的心靈自由!”[1]

    他們這樣的雙重身份正像新約聖經腓利門書裏提到的奴隸阿尼西母。在腓利門書裏,使徒保羅寫信給一個歌羅西教會的同工,也是一個極有身份的人腓利門。主要原因是腓利門的奴隸阿尼西母幾年前背著主人腓利門,偷竊了一些錢財,悄悄逃走,跋涉了1000多公里的路程從位於小亞細亞歌羅西這個城市,跨越歐亞大陸,到了當時最大的歐洲城市羅馬。在羅馬,這個奴隸遇到了正在監獄被囚禁的使徒保羅,後來他在保羅的教導下成為了基督徒,並且留在保羅身邊事奉他。但是保羅並沒有私下長期收留這個奴隸,而是寫了一封書信,讓阿尼西母帶回給他過去的主人腓利門。

    根據羅馬的法律,阿尼西母的叛逃是要被懲罰的。奴隸就是主人的財產,沒有主人的同意,奴隸擅自出走,被抓住一定要被關押和審判。而且,阿尼西母還偷走了腓利門的一些錢財,他混入羅馬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合法的旅行證件和推薦書,所以,一旦他被抓住,他會接受羅馬殘酷的刑罰。可是,這個逃跑的奴隸卻成為了神家裏的人,甚至有一天他被保羅差派回去他過去的主人腓利門那裏繼續事奉腓利門,但是阿尼西母的身份不再是一個奴隸,而是在基督裏成為他的主人腓利門的弟兄。[2]

    阿尼西母最初應該懷有留在羅馬,找到庇護的夢想,因為這是當時世界的首都。不

    過後來他卻在基督裏找到了庇護。或許他企圖在羅馬成為一個自由人,但是最終他卻在基督裏獲得了自由;他或許希望在羅馬找到一個家,但是最終他在基督裏找到了永恆的家;他或許希望在羅馬找到一些可以幫助他的人,但最終在基督裏發現了一群弟兄,甚至他過去的主人腓利門也是他的一個弟兄。

    中國來的偷渡者就如同非法身份的阿尼西母逗留在羅馬一樣,他們沒有正常的社會地位,他們背井離鄉,沒有任何親人在身邊。他們都在夢想翻轉貧窮的命運,獲得美好的生活。不管是在羅馬,還是在美國,他們用盡各種努力和方式來靠近夢想。然而,使徒保羅並沒有單顧著阿尼西母自己的羅馬夢,而是引導這個奴隸在基督裏發現了天上的益處,正如阿尼西母這個名字意味著“有益處”一樣。真正的益處不是來自這個世界,而來自神在基督裏的救贖之愛。 保羅並沒有協助阿尼西母繼續躲藏,不讓腓利門知道,而是最終勸動阿尼西母回到腓利門身邊去向他和好。對保羅而言,在基督裏的和好就是福音的本質,因為這見證了基督國度裏兄弟之愛的相交 (林後 5:18-21),也使阿尼西母從一個逃犯,一個背信棄義者,一個無益處、甚至危險的偷渡客,成為了一個對教會,對他的主人腓利門,對神的國度都有終身益處的弟兄。

    同樣道理,在美國的許多中國阿尼西母們,他們需要如何在基督裏靠著神的能力解決他們雙重身份的掙紮。在美國的華人教會需要深思如何幫助這些阿尼西母從世界的追逐中進入對救恩的擁抱;也就是說,如何升級他們的雙重夢想(個人化的美國夢和中國夢)成為天國夢。華人教會需要思考如何勸教這些阿尼西母們知道,唯有天國的綠卡能

    夠使他們進入永恆的生命。在美國的華人宣教需要鋪墊如何讓那些有世界不良記錄的阿尼西母們來到神的面前,領受到神真實的大愛與救贖;需要幫助他們從追逐今世美國夢與當老闆的世俗成功轉向在神的愛裏得到全然滿足;需要引領勸勉那些阿尼西母們和他們最終的主人,就是創造他們的神在基督裏和好,並且活出一個被聖靈充滿的新生命來!

    不少華人教會擔憂那些來到教會主動積極報名慕道班和受洗班的偷渡客有不良企圖,試圖通過教會頒發的洗禮證書來換取庇護綠卡。誠然,這類事情的確發生過許多,甚至前兩年有查出紐約一個教會專門靠頒發洗禮證書來賺取錢財,後來被紐約警方將負責人拘捕。但是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因為有這樣的擔憂,就阻礙了教會傳福音的力度與決心。使徒保羅給了我們很好的榜樣,他同樣可以懷疑阿尼西母的動機,到底這個人對神的福音是真心的嗎?還是企圖利用我保羅達到別的目的呢?可是,他真心地接納了阿尼西母這個逃亡者,偷渡者,盡心盡力地投入對他的牧養、關懷與訓練,最終神的愛改換了阿尼西母的內心,神的生命進入了阿尼西母裏面,使阿尼西母從一個無望、無益之人,成為了神家裏的人,一個自由的兒女,一個能夠鼓起勇氣回到自己的主人腓利門那裏,尋求在基督裏的和睦!

    有許多時候,神帶給教會去牧養的人群,未必會是教會所期待的,正如上世紀70年代在美國爆發的嬉皮士歸主運動,許多傳動教會懷疑那些不良嗜好的年輕人會真心信主,還是別有目的,但是葛培里卻帶領他們歸主,鼓勵他們繼續直奔標杆,活出基督的生命!因此,我們必須相信神的大能,在神凡事都能,認真地面對那些進入教會的阿尼西母,先把一切的質疑放在一邊,關懷他們,教導他們,引領他們學習禱告,一步步接受基督的生命,相信縱然有稗子,但是不少莊稼將要被收入神的倉中!


    [1] Kenneth J. Guest, God in Chinatown: Religion and Survival in New York’s Evolving Immigrant Community (New York: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2003), 1-225

    [2] Liu Yulin, The Commentary of Ephesians, Colossians, and Philemon (Firstfruit Commentary Series, the Unpublished Manuscript, 2012), 1-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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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 三化異象大會 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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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chard Wurmbrand: Blessings from Suffering

    Pastor Richard Wurmbrand sharing about his life and… Continue

    Posted by 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 on March 5, 2009 at 5:00pm

    The China House Churches Today:

    Posted by China Ministries International on February 26, 2009 at 3:30pm

     
     
     

    Saving Pastor Gong

    Please Help Saving jailed Pastor Gond of Huanan Chruch

    http://ministrysolar.wix.com/pastor-gong-huanan

    ~~~

    Since Dec 2, 2012, my father Pastor Shengliang Gong had High Blood Pressure and Cerebral Infraction, but he never got the proper medical checkup and adequate treatments. Consequently, my father’s illness got worse and worse. More than once my father almost fell to the ground during last November.

    Finally when he got the checkup on November 26th 2013, the doctor said my father’s illness was not very optimistic. He was having Cerebral Infraction, Encephalatrophy, Brain Lesions and Leukoaraiosis, etc. The doctor said that my father needs to have checkup every three months. So we repeatedly requested the prison officials to perform checkup accordingly, once every three months. The prison said that they had one done on April 17th, but refused to release the hospital’s medical treatments records and conclusions to neither my father nor the family members. They would not make any specific statements about my father’s illness. Now, my father and our family have no ideas about the level of his illness.

           Since my father illness, previously we could buy some appropriate medicines for him according to his known conditions pieced together from oral communications of diagnosis, after consulting with doctors. Though this won’t amount to totally healing, it was the only way our family could do for him under the circumstances. But now, as the prison withholding medical records from us, we are unable to know his condition and thus cannot providing suitable medicines for him-the very minimum request was denied of us.

           The inadequate medical treatments within the prison cannot give my father prompt and sufficient treatments. Yet the prison won’t send him to hospitals outside for necessary treatments and regular checkups, causing further serious damages to his health. The prison won’t allow him the fundamental human rights; they also deprive his right to know about his illness condition. The prison as law enforcement agency behaves illegally. Effectively, they are directly pushing my gravely ill father to dead end street of death.

           I appeal to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ies concerning my father’s health and human rights conditions. Please join us to rally for my father and our family’s rights to medical records and the right to know the situation of my father’s sickness; also his right to have regular medical treatments, thereby saving his life and protect his fundamental rights!!

     

    Pastor Shengliang Gong’s daughter: Huali Gong

    June 30th 2014

    Cell Phone: 13241248388

    Han Kou prison department phone number: 027-83556018

    Instructor Hanwen Wang: 15327298562

     

     

    三化異象
    中國福音化
      五十年來,中國大陸的信徒從不到100萬(1949)遽增到八千萬(2000),這是中國五千年來難得的宣教黃金時期;在中國教會裡,也普遍呈現「羊在找牧人」的現象,上帝為中國敞開了大門!現在就是「中國福音化」的關鍵時刻!
    教會國度化
      教會是基督榮耀的身體,是一切事工的根柢。今日世界各地的基督教宗派都去中國宣教,如何促使海外教會超越宗派主義,中國教會突破山頭主義,共同營造具有「國度觀」的宣教事工,將是中國教會拓展生根的關鍵時刻!
    文化基督化
      1989年「六四」之後,大批的中國知識分子信主,他們承認了理性的局限性,也不再提「反宗教、反帝國主義」,轉而思考基督教對中國現代化有何貢獻?如今正是因勢利導,以基督思想來影響中國文化,以聖經真理來更新中國文化的關鍵時刻!

    Persecution Blog

    Missionary Pilot Shares The Rest of the Auca Martyrs' Story

    Growing up the home of missionary parents in Ecuador, Gene Jordan has always known the story of five men—Nate Saint, Jim Elliot, Ed McCully, Peter Fleming, and Roger Youderian—who gave their lives in the jungle to reach an isolated Indian...

    After Arrest, "I Was Terr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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